一个倦怠的人
她的灵魂渴望皈依
她活着
回忆病得不轻
——乔沐《石头记》
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8点了,成都,一个灯火绿离的妖精,她的激情才刚刚喷发。
回到家,拉风让我自己把饭菜热一热,就继续斜在沙发上打色情电话。
拉风名叫龙雪,她一直把自己想象成武侠小说中的某个人物,她的口头禅是:哇塞!好拉风啊!所以拉风这名字便广为传扬。
吃完饭一边洗碗一边给好朋友苏亚妮打电话“你在哪儿呢?今晚有安排吗?”
那头有点吵,她边笑边说,“你过来嘛,老地方。”她是成都本地人,说话嗲声嗲气的,我听她说话常常觉得鸡皮掉满地。
我叫乔沐,23岁,毕业后在成都一家公司的销售内勤处当文秘,主要工作就是制制表,做做统计之类的,也就是成都人所说的“小表妹”。学中文就一般就这样的下场,我一个大学师兄去家公司应聘,回来就义愤填膺地对我们说“我去上厕所,遇到5个人就有4个人是学中文的,他妈的什么世道!”说完还朝地上吐了把口水。
我问拉风“绿棕榈,去吗?”
她刚放下电话,现在看她的武侠小说,连头都不抬,“不去。”
位于家附近不到5分钟路程的“绿棕榈”水吧,曾一度是我们的根据地。我到的时候,苏亚妮那杯橙汁快见底了。
我惊魂未定地坐下,刚刚过马路的时候,一辆摩托车飞似的从我身边过,我还没反应过来,我前面那位三十多岁的大姐就大叫“抢包啦!抢包啦!”声音响彻全城。叫完就朝着摩托车驶过的方向追出一百多米,追不上也跑不动了,就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。
就差那么一点,我包里的一百二十七元现金外加一部小灵通就落入贼人之手哇!庆幸!
苏亚妮对面坐了个男的,我没见过,她见我紧张成这样问我怎么了,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,叫了一杯珍珠奶茶,心情稍微平静了些。
她向那男的介绍“这是我美丽与智慧并重,外表与内涵齐修的同事乔沐,她可是位才女哦!”
我晕,她这样说我真不知道是损还是夸。
那男的微微点头,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刚才的小动作不停反光。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带眼镜的人,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?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”,心灵窗户被两片挡风玻璃拦了去路,难免让我对他的人格产生质疑。
他伸过手来,要向我展示他的绅士,“我叫李骏阳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我莞尓说我也是。
苏亚妮是我工作以来最好的朋友,比我稍大一点,15岁时爸爸就死了,不过她很乐观。她爸火化那天,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她爸爸生前是不是党员,她点头说是,工作人员就拿了不知是国旗还是党旗给他爸的遗体盖上,她继而说我爸是国民党,工作人员就郁闷了,在场的人都在那笑,她妈拉下脸,连说“严肃点!严肃点!”
她妈希望她以后有个好的归宿,从刚参加工作就开始忙活,今天这个男的,不知道又是哪个姑哪个姨介绍的。
从那天晚上以后,那个李骏阳隔三岔五就跑到我们单位上来,第一次给苏亚妮买了根手链,还有一次买了双手套,还说冬天要来了,让她注意保暖。听着还觉得挺温暖,不过苏亚妮跟她说话老是有一搭没一搭的,表现得比较冷淡。有一次我问她,她说对这男的没感觉,觉得他有点世故。后来她们就不了了之了。
老实说对男女朋友这类事情我不感冒,长这么大我就跟江南好过,如果谁要让我刻意地去接受一个人我觉得别扭,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要靠缘分。
工作之前我把手机号码换了,留了很多年的长发也剪掉了一半,下定决心要断掉以前所有丝丝缕缕的牵挂迎接新的生活。我跟江南很自然的没有了联系,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快要忘记这样一个人了,也许在梦中我问过他你过得好不好。